2008年金融危机引发了严重的全球经济衰退，主要央行将短期政策利率迅速下降到零，而日本央行则就此迈入“负利率时代”。近两年，随着全球经济同步复苏，包括美联储在内的不少央行都开启了货币政策正常化之路，但日本受困于低迷的通胀，迟迟不能开启紧缩周期。如今全球经济复苏受阻，日本央行“去宽松”更显得遥遥无期。

本周五，日本央行公布4月份货币政策会议意见摘要。日本央行表示，贸易紧张情绪以及全球需求放缓令依赖出口的日本经济前景蒙上阴影。日本央行行长黑田东彦称，贸易保护主义可能冷却企业和市场的情绪。大部分日央行官员认为，应当继续维持宽松，因距离实现物价目标仍然遥远。

贸易紧张情绪拖累日本经济增长

作为依赖出口的典型外向型经济体，全球经济增长放缓带来的需求下降以及贸易摩擦产生的市场紧张情绪让日本经济很“受伤”。日本财务省公布的数据显示，3月份，日本出口额同比下降2.4%至7.2万亿日元，连续4个月下滑。2018财年（截至今年3月底），日本进口额增长了7.1%，达到82.29万亿日元；出口额则增长1.9%至80.71万亿日元。这意味着2018财年，日本出现约1.59万亿日元的贸易逆差，也是2015财年以来，日本首次出现贸易逆差。

与此同时，制造业的形势也不容乐观。日本经济产业省公布的数据显示，该国3月份工业产出同比大跌4.6%，这也是继2月份下降1.1%后，日本工业产出连续第二个月出现下跌。至此，日本一季度工业产出同比下降2.6%，创近5年来单季最大跌幅。其中，日本一季度工业机器人订单台数同比暴跌35.4%，出现连续3个季度负增长趋势。路透社分析称，该工业数据很可能意味着日本GDP将进一步出现萎缩。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在新一期的《世界经济展望》中，已经将日本今年的GDP增速下调至1%。日本央行也在上月末再次调降GDP增速预期，将2019财年GDP增速预期从0.9%下调至0.8%。

维持“超宽松” 谨慎扩大宽松规模

当前，日本经济周期性走弱，通缩压力依然存在。日本央行在会议纪要中明确表示，目前经济尚未到达应考虑退出超宽松政策时机和手段的阶段。去年以来，日本核心通胀整体有所回升但仍持续处于低位，其中，剔除新鲜食品的核心通胀（CPI）同比增速在0.7%至1.0%之间，剔除新鲜食品和能源的CPI同比增速在0.2%至0.5%之间。虽然日本暂时小幅摆脱通缩，当前通胀水平总体仍很低。日本央行预计2019财年核心CPI为1.1%，1月预期为1.1%；预计2020财年核心CPI为1.4%，此前预期为1.5%；预计2021财年核心CPI为1.6%。目前来看，日本距离实现2%通胀目标还有很长的距离。

关于以什么速度实施宽松政策，来实现其物价目标，目前成为了日本央行委员会的讨论焦点。2013年以来，日本央行不断扩大货币政策宽松规模，总体取得了较好效果，企业利润率提升、就业改善、经济增速回升、通缩压力得到改善。不过，长期的宽松政策也带来了不小的负面影响，例如多年来的近零利率政策导致金融机构获利受到冲击。

因此，多数委员持谨慎态度，认为没有必要立即扩大已经庞大的刺激计划。他们认为，日本央行不应对经济数据的短期波动作出反应，而应着眼于指导货币政策的长期趋势。不过也有少部分委员认为，考虑到转变通胀预期的难度，应加快实施宽松，在经济和价格形势发生变化时应先发制人。如果物价风险成为现实，日本央行应该“准备”放松货币政策。黑田东彦对此表示，在现阶段经济增速下，预计将继续上调消费税。如果低利率环境持续，必须关注金融中介机构的问题。随着通胀预期上升，真实利率下降，日本央行的刺激政策效果将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