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债务与老龄化日益加重

美国斯坦福大学经济学教授星岳雄（Takeo Hoshi）曾使用计算机模拟了日本当下的财务状况、未来可能采取的税收及预算控制办法。他认为，作为世界第三大经济体的日本如果在未来10年不能采取有效的预算削减或者增税的话，日本可能陷入债务危机。星岳雄表示，“日本政府的负债额已经超过了未来10年私营企业金融资产对政府公债的负担能力。”与其他国家相比，尽管日本政府债券利率较低，但日本居民愿意忍受较低的收益率而长期持有政府债券。目前，日本居民持有政府债券总额中的90%，这个比例已经接近饱和，如果日本财政在未来出现危机，那么日本居民也将无力救市。星岳雄认为，日本目前的财政状况是不可持续的，如果照此发展，日本的净债务与国内生产总值的比率在2023年将超过200%。

日本人口老龄化严重。一方面，日本总人口在未来将不断减少，日本国家人口和社会安全研究所的研究数据显示，日本人口可能从2012年的1.275亿下降到2050年的0.97亿，到2100年，日本人口可能会下降到5000万人以下；另一方面，日本适龄劳动人口将会日益减少，当前日本65岁以上人口已经占到总人口的1/4，到2050年，这个比例将达到38.8%。随着人口老龄化日益严重，日本家庭整体的储蓄率将会下降，私营企业的金融资产增长将进一步放缓。“婴儿潮一代”将在未来10年退休并且将之前的积蓄用于日常生计，届时适龄劳动人口将会比现在减少8%。星岳雄认为，当政府债务高于国民的私人储蓄的时候，危机就会发生。如果政府未能采取有效的财政改革措施，日本经济将会衰退，日本社会的公共服务将不得不被大幅削减，公民的生活水平将会下降，通货膨胀也将接踵而至。

虽然日本政府近期一再推迟增税计划，但是从长远来讲，面对困境的日本政府几乎别无选择，只能通过提高消费税来抵挡日本人口老龄化对社会福利的冲击。最近日本政府未能推进增税计划也可能严重动摇了投资者的信心。日本明治大学教授加藤久和估计，“鉴于日本面临的经济危机，日本政府在未来将不得不大幅削减养老金开支。日本是世界上人均寿命最长的国家（根据世界卫生组织2013年的数据，当年日本人均寿命高达83岁，排名世界第一），所以日本在未来可能将养老金的领取年龄推迟到65周岁。此外，日本的消费税率也将至少比现在提高20%。”

人口减少导致经济萎缩

奥布莱恩表示，虽然日本经济出现了萎缩，但是这并不等同于大规模衰退。他认为，目前看来，日本经济确实很难再有增长。但是另一方面，日本的失业率只有3.4%，日本成年人的就业率要比美国好。日本经济的萎缩并不是其生产效率降低的产物，反而更可能是日本人口数量不断下降导致的劳动人口减少和消费群体缩小的结果。

另一方面，由于日本在海外有着庞大的投资，因此完全用国内生产总值来衡量日本的国民经济和财富并不是很精确。日本的国民生产总值要远高于国内生产总值。日本国内生产总值停滞不前有着其人口老龄化等深刻的社会根源，并非日本制造业等核心产业失去竞争力，因此在未来也不能否认或者无视其作为重要经济体的地位。

中国社会科学报记者 闫勇